尚书左仆射的性腺从不萎缩

一念寄河山,一念化雁返。

少侠:一腔孤勇,穷困潦倒

中秋酸橘

被逼疯的考据党。

© 尚书左仆射的性腺从不萎缩 | Powered by LOFTER

【all花】透骨寒3

又名:点我看铠  花式撇嘴

过渡章,发存稿。

所以铠现在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,大家都各种意义上的忙,他的伙食问题简直微不足道,沉默的高个子剑士盯着棚顶的罅隙看,内心的小剧场却在报菜名,他又俯下身子用手指戳花木兰的下巴,手法像调皮的小男孩儿逗弄婴儿一般熟练。
瘦了一点啊……
还不醒。我饿了。还不醒。我饿了。还不醒……


花木兰刚到长城的岁月,虽经年至今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老旧玻璃,未敢忘却。混沌的梦并未偏离现实——长城守卫军建立还未多久,她尚且是幺儿,长短剑已经耍得行云流水,故没人把她当做拖后腿的。那时百里兄弟的父亲尚且健在,作为长城守卫军的队长,妻子给他带的加餐从来都是被组员瓜分,却都没什么脸皮去他家蹭饭,蒸米炒面和烙饼,每个未吃饱饭的晚上思念得紧。仗着年纪轻招人喜爱,花木兰腆着脸蹭了一顿饭,一碗阳春面或许值得用一辈子去记忆——

归去来兮!

“你怎么回事?”花木兰支起半个身子,戳了戳那个坐在床沿上吸溜疙瘩汤的高大背影,不悦道,“给我剩一口。”
“……喝完了。”铠漠然道,顺便亮了亮碗底。
“再从锅里刮一点。”花木兰咬牙切齿道,铠帮她刮了刮,好歹能盖住碗底,又从井里舀了半瓢水,就着填填肚子。
“你还有药,信子熬的,搁罐里了。”铠单手拎起陶罐,一手接过那跟脸差不多大的瓷碗,那是他平时吃饭用的。
“信子讲究,”花木兰唏嘘道,“三碗水煎一碗药,苦中至苦……先干为敬。”
“还有小矮子塞给你的东西。”铠又从她枕头一侧拿出一个手绢包裹,打开看是三块糖酥,花生酥麻糖米糖,虽说小孩儿们噬甜,各有各的口味,“我猜那块花生酥是信子给你的。”

花木兰闻言,喝药的动作一顿,喝罢药后随手捡了一块儿塞到嘴里,甜味苦味都尝不出来,脸颊鼓起了糖酥的形状,剩下的都塞给铠。“你叫他小矮子也就罢了,千万别让他哥听见,较起真来能要你半条命。”
铠不置可否,只听花木兰道:
“百里玄策如何?”
“有点胆色和见识,还是个雏鸟,千万别被他哥惯的优柔寡断。”
“百里守约如何?”
“谨慎聪慧,有时未免顾此失彼,难成大事。”
“伽罗如何?”
“博闻强识,可到底还是个读书人。”
“沈梦溪如何?”
“别问了,和李信一样,都是没长大的毛孩子。”
“你又如何?”
铠自嘲道:“无名无姓之人……什么都不是。”

彼此心中的计较便明晰了,不过生死从来由不得自己,队长死了,守卫军就丢掉半个魂,昔年魔种肆虐时,百里兄弟的父亲死亡,无异于雪上加霜,守卫军元气大伤,直到花木兰在队长的位置上站稳脚跟,处境才稍加好转。

铠道:“如果你死了,长城估计都会认为新的队长是百里守约。你不死,他还是临时队长。”花木兰饶有兴致地听他说,“但是,我觉得你会选小矮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再说吧。”

看花木兰的反应,铠知道自己猜中了七八成,运气这种东西说不定,守卫军闲下来的时候小赌一场,他跟着凑热闹,反正是从未押中过,时来运转也说不定呢。他没什么欲念,刚那一番话是花木兰对他的试探,试探的却不知道是他的忠心还是站哪一路势力。
我的忠心值得怀疑吗?铠默默地想,塞进嘴里的糖酥破坏了脸上的面无表情,剩下的两块糖酥都是他的,花木兰收回了那方小帕子,仔仔细细拍干净叠起来。从前的事情他一点都记不得,名字是花木兰随口取的,总有人会替他铭记他从前的岁月,流年笑掷,他被迫豁达洒脱。

……

铠一脸莫名其妙地被她赶回角楼睡觉,花木兰一点睡意都无,满脑子都是责任和权利的机锋,夤夜里翻来覆去,起来刷了两个人吃饭的炊具,又摩挲着铠的饭碗若有所思,直到三更才堪堪入眠。

梦中繁花锦簇,不值一提。

春来天亮得早了一点,太阳还未升起来,天光便将人映醒了,她睁开眼睛,却看见铠蹲在窗户上,面无表情地盯着她。
花木兰:“……”
花木兰:“来多久了?”
铠道:“刚来,赶紧收拾收拾,带你吃点好的。”
花木兰先是打水洗手洗脸刷牙,然后思衬着换身衣服,铠将带的那身麻灰对襟衫扔给她,从窗户上跳进来,顺手关上。花木兰也不避讳,当着他的面脱掉衣服,换一身中衣。她的腰比铠想象中的还要细,只是看晨光中凹陷下去的腰窝便让人气血上涌,肩上狰狞的疤痕冲散了肩胛骨曼妙线条的温婉,凛冽的性/感,宛若这料峭春寒。

还是把头转过去吧,这个背影就足够有杀伤力了。铠揉了揉眉心,头晕目眩稍缓。在长城,男女的区别被拉到最小,某种意义上算是民风开放,这意味着妇女可以在止了狂风的天气摘下面纱,大老爷们洗完澡后可以光着膀子凑在一起乘凉。他隐隐有点明白,他到底是被花木兰捡回来的,修武道者,高强到一定境界后,以“武心”为上。他或许有,空白一片的过往却让他少了这像是顾忌一般的东西,比如天下第一,比如狭路相逢。命运不同,『生』而为刀兵,为她而所向披靡。

说不清其中的优劣利害。

吃罢早饭后,铠跟着花木兰到一个不知名的荒坡子上,他向来没有多问的习惯,和花木兰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,跟着她。花木兰在一个坟头子前跪着清罢杂草,复又祭了酒,土堆前的石碑上刻着铠不认得的文字和图腾,听说这是百里兄弟父母的墓,从前长城守卫军的故事他断断续续听说过一些,心下里不敢怠慢,他跟在后边以汉人的礼节祭拜过后,见花木兰站起,沉默着,并不动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铠小声道:“我下去走走。”


tbc
错字致歉。

评论 ( 5 )
热度 ( 9 )